王福贵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跟着点头:“对,是她……是她勾引我!”
苏青眼睛瞪得老大,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: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我冤枉……”
“你冤枉?”
人群里一个尖嗓子炸开来。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平时就跟队长媳妇走得近,村里老吴家的。
她往前挤了一步,指着苏青就骂:“你有冤枉?你有冤枉咋不去死?跳井啊!上吊啊!往人家男人怀里钻干啥?”
周围响起几声哄笑。
苏青脸更白了,嘴唇抖得说不出话。
那妇人越说越来劲:“城里来的就是骚,三天没男人就浑身痒痒——哎哟!”
话没说完,李晓芳冲上去推了她一把:“你放屁!谁不知道王福贵天天缠着苏青?!”
老吴家的被推得趔趄一步,站稳了就要还手:“知青打人了!你们知青帮知青,都不是好东西!”
眼看要打起来,旁边的人赶紧拉住。
人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,说什么的都有。
“我看苏知青不像那种人……”
“谁知道呢,知人知面不知心……”
“谁让人家是队长家的儿子呢,为了逃避干活送上门,也不奇怪了……”
苏青靠在李晓芳身上,浑身发抖。她想说话,可嗓子跟堵了棉花似的,只剩下眼泪。
这时候,沈慧开口了。
“都别吵。”
她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她端着那碗水,走到院子中间。
“这姑娘不是勾引人。”
她说,“她是中了药。这碗里,有兽药。”
人群又炸了。
“兽药?!”
“给牲口吃的?!”
“这不是害人吗?!”
队长媳妇脸色变了,冲上去要抢那碗:“你胡说!你个臭老九,懂什么?!”
沈慧看着她,嘴角扯了扯:“我下放之前,在沪城中山医院干了三十年医生。解放前就在那儿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队长媳妇愣在那儿,手悬在半空。
沈慧继续说,声音稳得很:“这姑娘脸红、心跳快、浑身发软,但意识清醒,能喊能叫,这是兽药给人吃的反应。人吃了这药,不会有那种心思,只会难受,想哭,会喊。”
她看着王福贵:“她想勾引你?勾引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