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凑了半步,压迫感扑面而来:“我话说到这儿,这个名额,你得给我办了。”
苏蓝顿时想扇他两巴掌,你说加就加。
可李原是副厂长,管着生产、库房,直接顶回去,当场就得闹僵。
苏蓝告诉自己莫生气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:“李副厂长,您放心,这事我记着。等我回去跟田主席商量商量,看看怎么安排最合适,一定给您回话。”
李原盯着她看了两秒,眼神里带着点审视,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敷衍。
“我不是跟你商量。”他语气沉下来,“是通知你。”
“名额必须给。”
“大会我要看到老陈的制衣厂,在参展名单上。”
话说得毫无余地,摆明了压人。
苏蓝心里冷笑,脸上依旧稳得住:
“行,我尽力。您放心,只要符合条件,我这边一定优先安排。”
李原这才松了点脸色,微微颔首: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,步履匆匆,半点不客气。
苏蓝站在原地,看着他背影走远,手指在身侧轻轻攥了攥。
八十匹布的账还悬着,现在又亲自堵门要名额。
李原这是把她当软柿子捏,以为年轻好拿捏。
她轻轻吐了口气,迈步往家的方向走。
夏天吹来的风都带着燥热,而苏蓝的脑子更清醒。
这几天挤破头要名额的,全是有点关系的:林副厂长的朋友、李原的关系户、王利财的油厂、纸箱厂……
大厂名额就那么多,真要是全塞关系户,交流会迟早变味,市工会那边也交代不过去。
回到家,草草吃了口饭,苏蓝歇都没歇,第二天一上班,直接进了田丽华办公室。
田丽华正低头看文件,抬头一见是她,放下笔:“啥事,这么急?”
苏蓝拉过椅子坐下,开门见山:
“田主席,这两天要名额的,您也知道。”
田丽华点头,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林副厂长、李副厂长,都打过招呼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苏蓝不绕弯,“日化厂、油厂……全是托关系进来的。”
苏蓝往前探了探身,把早就琢磨好的主意说了出来:“田主席,我想了个办法。”
田丽华眉梢一挑:“说说?”
“我是这么打算的。”苏蓝往前凑了凑,声音稳准狠。
“名额,全按市工会的要求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