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梅呸了一声:“恶心谁呢?”
“恶心我呗。”
苏红站起来,拍了拍衣襟,“人家生了儿子,腰杆硬了。咱丫丫是闺女,连带着我这当妈的都低人一等。”
苏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重男轻女呀!
可是没有实际帮助,语言就显得轻飘飘。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,苏河推着自行车停在走廊上,后座何巧巧拎着布包跟在后头。
“大姐来了?”
苏河瞅了苏红一眼,语气平平淡淡的,脚下没停,掀开门帘进去了。
何巧巧勉强挤出笑意叫了声“大姐”,眼神却往屋里瞟了瞟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架势,该不会是想回娘家住吧?
她脸上的笑瞬间淡了,低头跟着苏河进了房。
苏红望着两人的背影,那股委屈又重了几分。弟弟的冷淡,弟媳的提防,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往灶房瞅了一眼,邓桂香还在里头忙活,锅铲碰着锅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,手劲儿听着就不小。
苏红收回目光,声音放低了:“我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她在屋里站了站,眼睛扫了一圈。这会儿看着,突然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。
这屋,早就没她位置了。
出了嫁的人,是没有家的。
“啊?”
苏蓝急了,“你这屁股还没坐热呢!”
话没说完,院门响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三下,不轻不重。
屋里的石头抬起头,往门口瞅了一眼,喊了一嗓子:“妈!有人敲门!”
苏红心跳顿了一下。
苏蓝伸脖子往外看:“谁啊这个点儿?”
王梅已经把门帘撩开了,往外瞅了一眼,回头冲苏红挤眼睛:“红,你家王利宝。”
苏红愣在那儿,没动。
苏蓝听见“王利宝”这三个字从大嫂嘴里说出来,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
王利宝,排球?volleyball?
门被推开,王利宝拎着个网兜,里头兜着个罐头。
他脑门上还有汗,头发被风吹得支棱着,一进门就往屋里瞅。
瞅见门帘底下露出的半截人影,他脚步顿了顿。
灶房里,邓桂香听见动静出来了,手里还攥着锅铲。
看见王利宝,她愣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