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河眼睛微微一亮。沉声问: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苏蓝没立刻回答。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户。
夜风吹进来,让气氛变得缓了些许,却更见人心。
她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看着苏河。
“你要想坐稳这份功劳,就不能只动嘴。”
“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苏蓝看着他,一字一句:
“第一,你得让孙主席亲自统筹。”
苏河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苏蓝说,“不是我上赶着去你们钢铁厂推销这批布,而是你们工会主动来跟我们厂谈合作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事,是你求我,不是我求你。”
苏河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第二呢?”
苏蓝笑了笑。
“第二,”她说,“你得让孙主席带着诚意来。”
“什么诚意?”
苏蓝走回桌边,从包里翻出那个记满了的本子,翻开,推到苏河面前。
苏河低头看。
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:劳动布多少匹、花布多少匹、纱卡多少匹……每一类的瑕疵情况、可能的用途、预估的价值,列得清清楚楚。
她点了点本子。
“你们钢铁厂能拿什么换?搪瓷盆多少一个?保温瓶什么规格?肥皂是整箱还是零散?——”
“两个厂之间的合作,不是过家家。
“你们想要布,就得拿东西来换。什么东西值多少布,得一匹一匹算清楚。”
她看着苏河。
“这些,你们工会得给我一个明确的清单。这是里子,是交易的基础。面子给你挣了,里子给我自己留好。”
“对接的时候,你要在孙主席面前,把我们的布捧起来,把这事的价值说透。”
“让他知道,这批布不是滞销品,是抢手货——是我苏蓝看在你的面子上,才优先考虑钢铁厂的。”
苏河愣住了。
他忽然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妹妹。
“还有第三吗?”他问。
苏蓝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里带着点别的东西。
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往里屋门缝那儿扫了一下——苏民的脑袋早缩回去了,只剩一道窄窄的光。
“第三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