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蓝把搪瓷缸拿起来,又喝了一口。
“还行。”
苏河:“......”
里屋门缝那儿,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。
苏河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不能再打太极了。自己现在这个妹妹,可不是好糊弄的。
单刀直入的问:
“钢铁厂想要布。”
他说,“你们厂有布。你牵头这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能不能帮搭个线?”
话说出口,他反而松了口气。
苏蓝这才抬起头,正眼看他。
她没接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苏河让她看得不自在,别开眼,盯着桌上那个搪瓷缸。
“我们工会。”他说,
“八一慰问,底下工人嚷嚷要布。工会正愁没票,你们厂有批瑕疵布要处理。正好对口。”
苏蓝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。
“可是二哥,”
她看着他,“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在宣传科,跟工会可不搭边。”
苏河没接话。
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两人都不说话。
里屋门缝那儿,好像有什么东西屏住了呼吸。
苏河喉结动了动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就那么站着。
沉默。
他当然不会在这个妹妹面前承认,自己是想借着这事往上爬,搭上工会主席那条线。
苏蓝看着他,忽然就明白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哦……”她拖了个长音,“懂了。”
有些话,不必说透。
苏蓝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里没什么温度,就是单纯觉得有意思。
“二哥,”她说,“你这进取心还挺强。”
苏河终于开口:“我就是递个话。”
“递话?”
苏蓝往椅背上一靠,
“孙主席自己没长腿?”
“他工会办公室到我们厂,骑自行车二十分钟。他为什么不自己来?”
苏河不接茬。
苏蓝点点头。
“行。你是来递话的。那话我收到了。”
她站起来,作势要往厨房走。
苏河急了。
“苏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