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好,耳根清净。
吃完早饭,苏民急吼吼地拽着苏蓝就要出门。
邓桂香却一把揪住苏民的袖子,眼神又郑重又着急:
“民子,妈最后嘱咐你几句!去了运输班,一定得机灵,手脚勤快、眼里有活,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!”
苏民挎着帆布包,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馒头,连连点头:“知道知道,妈您都说八百遍啦!”
“八百遍也得说!”邓桂香把他拽回来,凑近了压低声音,“还有!见了老师傅客气点儿,多听少问!开车不是儿戏,安全第一,这话给我刻在脑子里!”
苏民脚都迈出门槛了又被拉回来,只得老实应道:“记住了妈,安全第一!”
邓桂香这才松了手,把他往外推:“快去吧,别迟到!好好干啊!”
苏民一边应着“知道啦”,一边大步往外走,邓桂香还倚在门框上喊:“遇事多想想,别莽撞!”
兄妹俩在邓桂香连绵不绝的叮嘱声中走出家属院。
刚上大路,苏民就蹭到苏蓝身边,小声嘀咕:
“小妹,我……我有点怵。”
苏蓝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步子不紧不慢,斜睨他一眼:
“怵啥?不就是上班嘛。记住妈的话:勤快、客气、多听少说,错不了。”
苏民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路上自行车渐渐多起来,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,骑车的、走路的,人流像小溪汇入大河,齐刷刷朝着纺织厂的方向涌去。
厂门口,门卫老赵正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岗亭外边,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进出人群。
“赵大爷,早啊!”苏蓝老远就扬起笑脸,声音清亮。
老赵抬头,见是苏蓝,严肃的脸柔和了几分:“蓝丫头,早。”目光转到苏民身上,上下打量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这是我三哥,苏民。”苏蓝把苏民往前轻推了半步,
“今天开始来运输班报到。三哥,这是赵师傅,咱厂里的‘门神’,这大门守了多少年了,谁想溜号都瞒不过他这双火眼金睛。”
这话说得又俏皮又熨帖。
老赵脸上露出些笑模样:
“什么门神,就是个看大门的。苏民是吧?小伙子挺精神。”
苏民赶紧挺直腰板,恭恭敬敬:
“赵大爷好!以后请您多指点!”
“指点啥,好好干就行。”老赵摆摆手,抿了口茶,
“运输班那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