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的糊涂账,我认栽,是我没教好你!”
“从这个月起,”
一字一顿,砸得地板都仿佛要响。
“你跟老大一样,工资交一半回家。”
“除了按规矩交工资,每月再多交三块,补够一年!少一分都不行!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再开口时,每个字都像炸雷一样砸下来,爽得众人心头一震:
“从今天起,立死规矩,钉是钉、铆是铆,半分含糊都没有!”
“成了家的,工资交一半回家统一开销;没成家的,交三分之二。年底有结余,全家人坐下来商量。”
“家里大事——买房、动大钱、帮衬外人,必须所有人点头!”
“你苏河,额外加一条!往后家里大小事,你再敢藏私算计、搞小动作。”
“把枪口对准自家人,我绝对不饶你。”
最后,他环视一圈,声音沉到底:
“都给我听好了!往后谁再搞瞒天过海、吃里扒外那一套——”
“大门敞着,自己滚蛋!我苏锋,就当没生过这号人!”
苏锋说完,重重坐回椅子上,拿起旱烟杆抽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两声,却半点没松口。
“听见了!”
苏山第一个应声,声音沉稳又响亮,像是给多年前那个不被偏爱的小孩一声回响。
“好!爸英明!”
苏民吼了一嗓子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胸口那团浊气彻底吐干净,浑身舒畅。
“二哥,你听见没!赶紧补钱,别再作妖!”
王梅用力点头,直拍苏山的大腿:“爸,这才叫公道!咱们家总算有盼头了!”
窗外的天早黑透了。筒子楼里灯光挨着灯光。
炒菜声、孩子哭闹声、收音机咿呀声混成一片。
苏家屋里,这场风波暂时歇了,桌上那盏昏黄的灯,把一家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乱糟糟的,却又似乎缠在了一起。
邓桂香悄悄抹了把眼角,转身往厨房走,却是松了口气:“……饭该凉了,我去热热。再炒个鸡蛋。”
厨房里传来“滋啦”一声响,鸡蛋霸道的香气猛地冲出来,硬是把屋里那点没散干净的憋闷给压了下去。
空气好像终于能动弹了。
苏河僵戳在原地,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满脸狼狈,可心里打什么算盘,没人看得出来。
何巧巧哆嗦着从椅子上起来,腿还发软,伸手想扯苏河袖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