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这事儿,”
苏蓝话锋轻轻一转,还是那种平和的语气,
“我上午办调动时跟您汇报过——岗位出缺,得按厂里规矩来。车间根据生产需要推荐人选,这是程序。”
她说着,侧身示意身后的李娟:
“李娟同志经过王主任签字推荐。手续齐全,符合规定。”
这话说得温和,却句句都在点子上——不提苏河他们来干什么,只强调“程序”和“规定”。
赵科长心里门清,看向苏河时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审视:
“苏河同志,你们这是……?”
苏河心里暗骂,脸上却堆起笑容:“赵科长,事情是这样的。我妹妹苏蓝调去工会,我们全家都为她高兴!可她这一走,岗位不就空了吗?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,显得特别为厂里着想:
“我们家里想着,这岗位空着耽误生产可不行!我爱人何巧巧在梳棉车间干了一年多临时工,对纺织工作熟。让她顶上,既不耽误生产,又能解决岗位空缺——这也是为厂里分忧嘛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完全是出于公心。
何巧巧也连忙点头,小声说:“我就是怕耽误生产……”
苏河继续加码,语气越发诚恳:“当然,规矩我们懂!只是想着自家人顶上,总比从外面招人强,上手快嘛!”
他看向李东和孙玉芳,笑容真诚,“李科长,孙师傅,我们真不知道车间已经有了准备,李娟如此优秀,肯定不会耽误生产!”
这一番话说下来,把自己包装得那叫一个“顾全大局”“深明大义”。
“装货”
苏蓝心里面疯狂吐槽,但面上温和道:
“二哥为厂里考虑的心思,听着是好的。”
苏蓝开口,声音依然温和,但话里的锋芒已经露了出来,“不过二哥可能忘了——厂里的岗位安排,从来不是看谁‘想着’为厂里分忧,而是看谁‘确实’能为厂里分担。”
她转向赵科长,语气清晰:“赵科长,李娟同志通过了车间考核。何巧巧同志在梳棉车间干临时工,这是两回事。岗位是细纱工的岗位,需要的是细纱技术。这个道理,我想二哥应该明白。”
她没说苏河“不对”,只说“应该明白”。但这比直接指责更让人难堪。
苏河脸色微变,还想辩解:“蓝蓝,话不能这么说。巧巧她……”
“二哥,”苏蓝打断他,声音还是那么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