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蓝的心微微提了起来,安静地听着。
“工会,”田主席说出了这两个字,看着她,“归我直管。眼下正好缺个干事,要笔头快,腿脚勤,更要能沉到工人堆里,听得进话,办得成事。活儿杂,麻烦多,不像宣传科那么‘专’,但最考验人。”
她停下来,身子往前倾了倾,目光像锥子似的钉过来:“你想继续在办公室这系统里待着,工会是个去处。但是,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了沉,问出最关键那句:
“我凭啥,非把这个机会给你不可?”
这话像一块冰冷的试金石,砸了下来。空谈想法和决心,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。
屋里一下静了。只有桌上那个旧马蹄表,秒针咔哒、咔哒地走,声音格外清楚。
苏蓝没立刻接话。她看着田主席,田主席也看着她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旧办公桌,桌上摊开的文件,红蓝铅笔,还有那个冒着丝丝热气的搪瓷缸。
她知道,这时候说“我能干”“我保证”都太轻飘飘。能力自己已经展示过了,现在田主席要看的…是…
几秒钟的沉默对视后,苏蓝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、笃定,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凿出来的:
“田主席,”她声音清亮,没有丝毫犹豫,“用我您绝对不会失望。”
没解释,没打包票,甚至没提昨晚风光无限的晚会。就这么一句,配上她挺直的脊梁和毫不闪避、灼灼发亮的眼神,直统统地摆到了桌面上。
田主席看着她,脸上那层公事公办的严肃,像春冰化开似的,慢慢松动了。
她忽然“嗤”地笑出了声,这回笑容真切了不少,带着点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还有种发现硬茬子的亮光。
“晚会你搞得是漂亮,”田主席往后靠进椅背,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,“让我瞧见你这儿,灵光。”
她目光在苏蓝脸上打了个转,落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上,“现在嘛,让我瞧见你这儿,”
她手指往下,虚虚点了点心口的位置,“有股子压不住的劲儿。成,就冲这股劲儿,加上晚会实打实的成绩。”
她一拍桌子,干脆利落:
“工会那干事的位置,给你了。正式调动,不是借调。明天就来报到,找老胡,让他带你去劳资科把手续落了。”她说着,眼里那点欣赏藏不住,语气却故意绷着,“椅子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