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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丝一毫的侥幸。
    她试了无数次,最后只能瘫坐在床沿,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。
    指尖死死攥着粗布床单,指节泛白,心底的绝望和抗拒,一点点被冰冷的现实磨平。
    回不去了。
    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,让她浑身发冷,却也让她混沌的神智,彻底清明下来。
    抗拒无用,逃避无用,怨天尤人更无用。
    但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,是二十七岁的苏蓝。
    那个十岁父母离异,像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,早早学会看人脸色、用成绩和倔强武装自己。
    在社会摸爬滚打,见惯了利益交换、表面温情下暗藏机锋的苏蓝。
    亲情?家庭温暖?
    书里那个女孩,把一手或许不算好、但绝非必死的牌,打得稀烂。
    认命?像原主那样,闹一场,摔个盆,然后被“顾全大局”地送上北去的火车。
    在冰天雪地里耗尽年轻的生命,成为男女主“幸福生活”背景板上一抹微不足道的灰暗底色?
    原主的悲剧,绝不能重演。
    外屋,搓衣服的声音停了停,紧接着就是大嫂王梅那把不算小、刚好能飘进她这木板隔间的嗓子,不高不低,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    “哟,醒了?这一觉睡得可香,日头都晒腚了。”
    那调子,拖得有点长,裹着明晃晃的酸气,还有种“我可忙死了你倒清闲”的抱怨。
    苏蓝没应声,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    那点初醒时的惊惶和身体本能的抗拒,被她一点点压下去,摁死在心底。
    她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来,让她打了个激灵,脑子却越发清醒。
    走到屋角那面边缘锈迹斑斑的圆镜前,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精致的脸。
    十七岁,眉眼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鼻尖因为昨晚哭过,还有点微红。
    乌黑的头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,发梢系着的红玻璃丝已经褪了色。
    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镜面里那双眼睛。
    那里面的惶恐和茫然,像潮水一样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、近乎冷冽的清醒。
    二十七岁的灵魂缩在这具年轻的躯壳里,磨掉了天真,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    下乡?绝对不去。
    岗位?绝定要得到。
    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苏蓝。”她对着镜子,无声地说,“想活,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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