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五日,段部的使者终于带着盟书来了。那盟书上盖着段部的狼头印,墨迹还没干:“共击宇文,土地均分,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。”
慕容廆看着盟书,手指在“均分土地”四个字上敲了敲:“段兰这老狐狸,真信得过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,”我把盟书折好,塞进怀里,“重要的是宇文部得死。等灭了宇文,段部那点家底,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。”
帐外的风带着草原的沙砾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我望着西方,仿佛能看到宇文部的帐篷和段部的炊烟在暮色里对峙。这盘棋,咱们落子了——用的不是刀枪,是那些刻在史书里的恩怨和算计。
五胡相争,从来不是比谁的刀快,是比谁更懂人心,更会借势。宇文悉独官啊宇文悉独官,你大概想不到,你最瞧不上的“南蛮子的弯弯绕”,这次要了你的命。
夜深时,我让人在校场埋了三百口酒缸,里面灌满了烈酒。
“等打胜了宇文部,”我对阿古拉说,“咱们就用他们的头骨当酒杯,喝了这酒。”
阿古拉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得嘞!”
月光下,那三百口酒缸泛着冷光,像极了即将吞噬猎物的陷阱。而我们,就是握着绳索的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