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招贤令,上面的字迹透着汉人世家的期盼。转头看向慕容廆,他正把铜印递给慕容恪和慕容垂,让两个孩子摸一摸:“记住这方印,它不是让你们耀武扬威的,是让你们守住这片土地的。”
小慕容垂摸着龙纹,突然抬头:“叔父,有了这印,是不是就能打宇文部了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,“但这印会告诉天下人,咱们打宇文部,是‘替朝廷讨贼’,不是瞎打。”
夕阳西下时,铜印被供奉进了新修的家庙。香火缭绕中,鲜卑的狼图腾与汉人的先祖牌位隔着香火相望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宇文部的骑兵还在草原上游荡,段部的刀斧也没生锈,五胡十六国的大棋局,才刚刚落子。
但站在棘城的城楼上,看着脚下渐趋融合的胡汉百姓,握着那无形的“正统”名分,我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。穿越前那些泛黄的史页,那些关于兴衰成败的教训,终究化作了此刻的筹码。
风从西方吹来,带着草原的气息。我握紧腰间的弯刀,知道下一场较量,已不远了。但这一次,我们手里的牌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