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廆一直没说话,此刻突然开口:“烈弟,你的意思是……不动?”
“不是不动,是不能瞎动。”我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,“兄长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石勒吗?他早年多能打,可刚占了邺城就敢称‘赵王’,结果被刘琨、拓跋猗卢轮番揍,差点没挺过来。这就是教训——名分这东西,没实力的时候揣在手里,就是催命符。”
我指着地图上的江东:“晋室虽亡,司马睿在江东称帝了。咱们现在该做的,是派使者去江东,说咱们愿尊他为正统,帮他守辽西,拒胡族于塞北。”
“什么?!”莫贺达跳了起来,“让咱们给南蛮子称臣?你忘了鲜卑人的骨气了?”
“骨气不能当饭吃!”我直视着他,“称臣是假的,借他的名头是真的!汉人百姓见咱们‘心向晋室’,才会安心留下;其他胡族想打咱们,就得掂量掂量——是不是想跟江东的晋室为敌。这叫‘借壳护身’,是保命的法子!”
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。那些武将们虽还有些不甘心,但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敌部标记,渐渐低下了头。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“战略缓冲”,但“不被群殴”的道理,还是懂的。
慕容廆盯着地图看了半晌,突然一拳砸在案上:“烈弟说得对!就这么办!谁再敢嚷嚷南下,按军法处置!”
散帐时,夕阳正沉。我站在城楼上,看着流民们还在朝着西南方向祭拜,心里清楚——这场“西晋之殇”,对慕容部来说,不是危机,是转机。
穿越前那些史书教我的,从来不是“复制历史”,而是“利用历史”。在这五胡乱华的漩涡里,能活到最后的,从来不是最能打的,是最懂“藏锋”的。
风还在吹,带着中原的血腥味。但我知道,棘城的方向,已经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