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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物,谁不想有个地方能祭拜缅怀?
    卢谌却还有顾虑:“家庙虽好,终究不如宗庙正统……”
    “卢先生。”我打断他,语气放缓,“您饱读史书,该知道五胡乱华,争的从来不止是土地,更是人心。汉人百姓为什么跟着您北逃?因为他们信‘礼’,信‘正统’。可咱们是鲜卑人,不能硬学晋室那套繁文缛节——那会丢了自己的根。”
    我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礼法是桥,不是墙。家庙就是这座桥,让鲜卑人过得去,也让汉人过得来。等将来人心定了,再议宗庙不迟。”
    卢谌盯着我看了半晌,突然抚掌:“将军此言,通透!是老朽固执了。”
    慕容廆见双方都松了口,当即拍板:“就按烈弟说的办!家庙由陈算监工,三个月内建成。祭天仪式照旧,谁也不许偷懒!”
    散帐后,卢谌特意留步,对我拱手:“将军对礼法的见解,不输中原名儒。”
    我笑了笑,心里却清楚,这哪是我的见解?是穿越前那些史书教我的——十六国里,凡是强行推行单一礼法的,要么被汉化反噬,要么被旧族推翻。只有像后来的北魏孝文帝那样,找到“双轨并行”的平衡点,才能让不同族群真正拧成一股绳。
    三个月后,家庙建成那天,慕容廆带着鲜卑贵族和中原士族一同祭拜。鲜卑人对着牌位磕磕绊绊地行礼,汉人则对着长生天的方向躬身致意。虽有些别扭,却没人再争吵。
    我站在庙外,看着阳光下和谐的一幕,突然明白:所谓乱世,不过是不同的人在找共存的法子。而我从史书里偷来的智慧,就是帮他们找到这法子的钥匙。
    风掠过棘城的城墙,带着家庙的檀香和草原的气息,竟格外和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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