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边,必须结。”我语气加重,想起历史上慕容部后来能在中原立足,靠的就是晋室给的“正统”名分,“咱们现在缺的不光是粮食铁器,还有个名头。遣使去江东,给司马睿递个降表,认他当宗主——不用真听话,但这‘晋室册封’的名分不能少。”
莫贺达直接跳了起来:“慕容烈你疯了?咱们鲜卑勇士凭啥向汉人称臣?”
“就凭这世道认这个!”我猛地提高声音,震得帐内烛火都晃了晃,“在这乱世,谁能成事?不光看刀快,更看能不能让汉人世家归顺!咱们认了晋室,中原逃难来的那些士族、工匠才敢投奔咱们——他们手里有知识,有手艺,比一百个骑兵还管用!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。这几个月收纳的流民里,光是会算帐、懂耕种的汉人就帮慕容部增产了两成粮食,谁都看在眼里。
慕容廆盯着地图看了半晌,突然一拍大腿:“烈弟说得对!东依高句丽,稳住东侧;西抗两部,逐个击破;南结晋室,赚个名头和人才——这三条,就是咱们慕容部的活路!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内:“从今天起,按这方略办!谁要是敢阳奉阴违,别怪我不认他这个族人!”
没人再反对。莫贺达虽然脸色难看,却也没再说话——连最守旧的长老都明白,这三条路,条条都踩在实处。
走出大帐时,阿古拉跟在我身后,咋咋呼呼道:“将军,你这脑子咋长的?这些招儿,以前听都没听过!”
我望着远处的炊烟,心里却清楚:这不是我聪明,是那些泛黄的史书早就把路指明白了。五胡乱华,乱的是刀兵,不变的是人心和利益。懂得借势,懂得藏锋,懂得把敌人的敌人变成朋友——这些穿越前在书本上学到的道理,此刻正在这片土地上,变成慕容部真正的根基。
风从关外吹来,带着青草的气息。我知道,从今天起,慕容部不再是辽西草原上随波逐流的部落,它有了自己的方向。而这方向,或许能让那些“复国五次又灭亡五次”的宿命,从根上换个写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