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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文宁的手指搭上了张母的腕脉,脉象极其微弱,几乎摸不到了。
    她的另一只手已经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。
    锦囊里装着一排银针。
    “让开,所有人让开。”顾子寒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,围过来的村民立刻退了好几步。
    温文宁跪在张母身侧,因为他的肚子太大了,实在没办法蹲着。
    她拈起一根银针,刺入了张母胸口的膻中穴。
    第二针,第三针,第四针……
    每一针都又稳又快,她的手指连颤都没颤一下。
    可她的眉头却越拧越紧。
    脉象在针刺之下恢复了一丝跳动,却微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。
    温文宁目光沉着,另一只手探进棉袄的内侧口袋里。
    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小小的玉瓶,那是她早上出门前装好的灵泉水。
    她用拇指掀开瓶塞,借着低头施针的动作,把瓶口凑到了张母的唇边。
    几滴清澈的液体从瓶口滑落,渗进了张母干裂的嘴唇里。
    灵泉水入喉的瞬间,张母原本灰败的脸色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变化,像是有一丝血色被注了回去。
    温文宁又施了两针,指尖搭着脉搏在等。
    脉象强了一点,可也仅仅是强了一点而已。
    张小红跪在旁边,两只手死死攥着妈妈的衣角,小脸上的血色都褪干净了。
    “妈,妈你别丢下我,妈你醒醒。”
    张母的眼皮动了一下,嘴唇微微张开。
    温文宁尽量俯下身去,把耳朵凑到了她嘴边。
    张母的声音比蚊子叫还要轻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    “我,我要去找我的兵哥了。”
    温文宁的眼泪夺眶而出:“大娘,你撑住,你还有小红,奶奶还需要你。”
    张母的手抖着抖着,摸索着够到了温文宁的手。
    她的手指冰凉得像一块石头,但攥得极紧。
    “这位同志,求你,求你帮我照看着小红,她还小。”
    她的眼角淌下一行浊泪,嘴角牵了一下,好像在笑。
    “我去找我丈夫和我儿子了,他一个人在那边,怕黑。”
    她的手松了,眼睛里最后一点光,也灭了。
    张小红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村落。
    温文宁的银针还留在张母的穴位上,指尖搭在脉搏处,感受着那最后一丝跳动如何消散得彻底干净。
    她没有再施针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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