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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股极其微妙、带着一丝甜腻,却又尖锐刺鼻的味道。
    细闻之下,还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苦杏仁气息。
    作为一名不仅精通机械制造,更深耕药理、精通中医的医者,温文宁对气味的敏感度,远超常人百倍。
    这味道……
    是氰化物?
    还是某种烈性极高、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?
    无论是哪一种,都绝不该、也绝不可能出现在保胎静养的病房里!
    温文宁的大脑在睡梦中瞬间拉响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。
    求生的本能与医者的警觉性同时爆发,强行将她从沉睡的泥沼中狠狠拽了出来。
    睫毛轻轻颤动,她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    入目,是一张近在咫尺、冰冷陌生的脸。
    她猛地睁开双眼!
    入目不再是安静空旷的病房。
    空气散发着一股子在梦中问到味道。
    这种气味,能够麻痹人的神经。
    昏黄的灯光下,床边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立着两道人影.
    将仅有的一点光亮都遮去大半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    站在最前面的,是护士长金秀莲。
    可此刻的金秀莲,早已褪去了一贯的干练爽利,脸上没了半分和气从容。
    她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青,没有一丝血色,整个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    手里端着的银色医用托盘摇晃不止,盘里的玻璃药瓶、针管互相碰撞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“叮叮当当”声,像极了她此刻濒临崩溃的心神。
    她的眼神里翻涌着浓烈的恐惧、深深的愧疚与彻底的绝望。
    她头微微垂着,根本不敢与温文宁对视一眼,仿佛一对视,所有的谎言与罪恶都会当场暴露。
    而在金秀莲身后,浓重的阴影里,还立着一个高瘦挺拔的男人。
    那人穿着一身崭新得过分的白大褂,脸上戴着一只遮住大半张脸的医用口罩,只露出一双细长阴鸷的眼睛。
    那双眼睛冷得像寒潭,没有半分温度。
    他目光落在温文宁身上,如同在打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、待宰的羔羊,深处还藏着一丝令人作呕的戏谑与恶意。
    “金……金姐?”
    温文宁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干涩,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。
    之前动了胎气、耗尽心力的虚弱感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缠绕着她。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,可手臂刚一用力,便酸软地垂了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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