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能将密报递过来:“这封信就是我们从丁远身上搜到的那封。”
朱橚接过密报扫了一眼:“还有呢?”
“丁远还交代,他在福建的作坊不仅生产棉布,还私造火器,火器通过海路运往渔山岛,再由陈祖义的人接手,数量不大,但质量很好,比官军的火器还精良。”
朱橚深吸一口气。
私造火器,这是抄家灭族的死罪。
丁远敢做这种事,说明他背后还有人撑腰,且这个人来头不小。
“他有没有交代,他的火器技术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他说是从一个福建的铁匠那里学的,那个铁匠姓刘,在泉州开了个铁匠铺,专门替人打造农具,他出高价请刘铁匠私造火器,刘铁匠答应了。”
“刘铁匠呢?”
“跑了,丁远被抓的当天,铁匠铺就关了门,刘铁匠不知去向。”
朱橚眉头一锁,跑得这么快,说明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。
丁远这条线,不是一个人,是一张网。
网眼很大,但每一根绳子都很粗。
“传令福建按察使司,全力追捕刘铁匠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营房内。
朱橚、陈勇和几个船长汇聚在这里。
营房中间的大桌上铺着地图,朱橚用笔在南麂岛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又在渔山岛、石浦村、松江府之间画了几条线。
“丁远这条线断了,但陈祖义的供货链没有断。”
朱橚放下铅笔,道:“李大全被抓,周德茂被抓,丁远被抓,可还有多少我们没有查到的这种人?”
陈勇皱眉问道:“殿下认为陈祖义还有别的供货渠道?”
朱橚点头道:“一条跑了五年的链,不会只有一个源头,丁远只是其中一条支流,主河道还在。”
营房里安静了几息。
陈勇目光落在朱橚脸上,道:“殿下,末将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与其在岸上查来查去,不如出海把渔山岛端了,断了陈祖义的中转站,他没了这个岛就得多跑几十里路去接货,船跑得越远,暴露的机会越大。”
朱橚非常认同。
陈勇说得对。
渔山岛是陈祖义的中转站,也是陈足以的命脉。
端掉渔山岛,等于在陈祖义的脖子上套了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