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辚辚驶过长街,出了城门,上了官道。
路面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,车身开始颠簸。
朱橚被晃得睡不着,索性睁开眼,从怀里掏出徐妙云临行前塞给他的一个布包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和一小包茶叶。
桂花糕用油纸包着,叠得整整齐齐。
茶叶用细纱布裹着,扎了口,上面贴了一张小纸条:“路上泡着喝,别喝凉水。”
他笑了一下,把布包重新系好,塞回怀里。
……
马车抵达松江府。
朱能在路口等着,一身便装,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远远看见马车就翻身下马,快步迎上来。
“殿下,出事了。”
朱橚掀开车帘:“什么事?”
“石浦村那边,林风传回消息,陈祖义的五艘船撤了三艘,还剩两艘停在港外。”
“但撤走的那三艘不是回了南麂岛,而是往北去了,方向是松江府。”
朱橚目光一凝:“往北?”
“是,我们的探子跟到象山港就跟不上了,但看方向,应该是往松江府来。”
朱橚吩咐道:“传令陈勇,所有船队进入战备状态,火炮装弹,水手轮值,昼夜不停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水师营里气氛骤然紧张。
八艘船整齐地停泊在港湾里,船帆半卷,炮门全开,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海面。
水手们不再操帆练炮,而是三人一岗、五人一哨,在甲板上昼夜巡逻。
陈勇站在指挥台上,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,不时朝海面上张望。
朱橚从营房出来,沿着栈桥走上指挥台。
“有动静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陈勇放下望远镜:“平静得不正常。”
朱橚接过望远镜,朝海面上看了看。
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灰蒙蒙一片,看不见任何船只。
海面上渔船少了很多,偶尔有一两只海鸟掠过,叫声凄厉,传得很远。
“殿下,陈祖义把船往北调,会不会是在调虎离山?把咱们的注意力引到松江府,他好从宁波府登陆?”
朱橚眉头一皱,道:“有这个可能,但也不排除他真想打松江府,石浦村那边的五艘船撤了三艘,剩下的两艘还在,说明他没有完全放弃宁波府这条线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两头都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