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郎中眉头紧锁起来,道:“殿下,两个月太紧了,工匠不够,材料也不够。”
“工匠从福建调,沈万三那边有人,材料从各地调,工部下文,谁敢不给就办谁,两个月,我要看到船厂能开工。”
赵郎中咬了咬牙:“臣尽力。”
“不是尽力,是必须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水师营。
六艘船整齐地停泊在港湾里,船身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。
水手们正在甲板上操练,有的在装炮,有的在收放船帆,有的在练习接舷战。
陈勇站在指挥台上,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,扯着嗓子喊号子。
看见朱橚,他从指挥台上跳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面前。
“殿下。”
“练得怎么样?”
“炮手进步不小,十炮能中六炮了。”
陈勇擦了把汗:“但跟陈祖义的人比,还差在经验上,陈祖义的人打了这么多年,风里浪里都经历过,咱们的弟兄底子不差,就是缺实战。”
朱橚点头道:“实战肯定会有的,不过不是现在。”
接着,他上了最大的那艘福船,从头到尾走了一遍。
船身长八丈,宽两丈五,上下三层,底层压舱,中层住人,上层作战。
船头装了一门千斤重的铜炮,两侧船舷各装了十四门佛郎机炮。
他站在船头,海风扑面而来,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灰蒙蒙一片。
“殿下。”
陈勇略作沉吟,道:“有一件事,末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陈祖义的人,最近在宁波府沿海活动频繁,末将怀疑他的目标可能不是松江府。”
朱橚眉头一皱,道:“那是哪里?”
“宁波府。”
陈勇深吸一口气,道:“宁波府的粮仓比松江府还大,存粮不下三十万石,而且,宁波府的水师比松江府还弱,卫所的兵也不多,陈祖义要是真打宁波府,胜算更大。”
朱橚目光凝重,如果陈祖义真的放弃松江府,转向宁波府,那他的整个布局都要重新调整。
“传令宁波府,加强戒备,粮仓的粮食分散储存,火炮上墙,昼夜轮值,另外,让朱能从应天府调一批火器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