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手练瞄准,水手练操帆。”
陈勇回应道:“陈祖义的人船速快,咱们的船要是跑不过他们,炮再准也没用。”
朱橚点头道:“你看着办,我今日回应天府,过几天再来。”
“殿下慢走。”
……
朱橚离开松江府。
马车在官道上颠簸,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脑子里还在想着陈祖义的事。
地图上的那个小岛像一枚钉子,钉在他的脑海里,怎么也拔不掉。
“殿下。”
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:“到府了。”
朱橚睁开眼,掀开车帘。
吴王府的大门就在眼前,徐妙云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件薄披风,正朝这边张望。
朱橚下了车,徐妙云迎上来,把披风披在他肩上。
“风大,殿下仔细着凉。”
朱橚牵着她的手往里走:“雄英呢?”
“在大棚里浇水,他每天早上都要浇一遍,说不浇番茄不长。”
朱橚笑了一下,穿过回廊,往玻璃大棚走去。
大棚里暖洋洋的,番茄苗比一个月前高了一大截,青色的挂满了枝头,有些已经开始泛红。
朱雄英蹲在苗前,手里拿着水瓢浇,动作比从前熟练多了。
“五叔!”
看见朱橚,朱雄英扔下水瓢跑过来:“雄英每天都浇水!番茄长得可快了!”
朱橚蹲下身,捏了捏他的脸:“五叔看见了,雄英真能干。”
朱雄英得意挺起小胸脯,又跑回去继续浇水。
……
胡惟庸的案子虽然结了,但留下的烂摊子不少。
六部调整架构后,职权划分不清的地方需要理清楚。
松江府水师营的扩建需要银子,户部拨的那点远远不够。
沿海各府的卫所还在等他的指令,不知道该怎么配合船队行动。
朱橚用红铅笔在每一份折子上写下意见。
徐妙云走进来问道:“殿下,船队的事,进展怎么样了?”
朱橚淡笑道:“还行,六艘船了,一百二十门炮,三百个水手,再过两个月,应该能出海打一仗。”
“打哪里?”
“陈祖义的老巢,南麂岛。”
“殿下有把握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朱橚皱眉道:“但拖不得了,陈祖义最近越来越嚣张,不打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