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安静的是胡惟庸府邸。
锦衣卫围了整条街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
仆人们蹲在院子里,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,谁也不敢抬头。
朱橚一夜没睡。
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,面前摊着胡惟庸案的卷宗。
朱能来回跑了好几趟,每次进来都带来新的消息。
胡惟庸的同党抓了多少,搜出了什么信件,哪些官员主动交代了。
朱橚听着,不时问几句,然后在卷宗上做标记。
“殿下,天亮了。”
徐妙云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,放在桌上。
朱橚抬起头,窗外果然已经泛白了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粥是热的,温度刚好,不知在灶上温了多久。
“雄英今天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
徐妙云在对面坐下:“他让人传话,说要来给殿下背《农经》。”
朱橚笑道:“这孩子,倒是坐得住。”
“他还小,不懂这些事。”
徐妙云顿了顿:“殿下,胡惟庸的案子,要办到什么程度?”
朱橚凝声道:“父皇的意思是,一个不留。”
“朝堂会不会乱?”
“乱也得办,通敌叛国,没有轻饶的道理。”
徐妙云没有再问。
……
朱元璋召朱橚进宫。
武英殿里多了几个人。
三法司的主官,锦衣卫指挥使,还有几个从六部调来协助办案的官员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,面色铁青,面前堆着从胡惟庸府上搜出来的信件和账册。
“都到了?”
他扫了一眼殿中诸人:“那就开始。”
朱能第一个上前,呈上一份长长的名单。
“皇上,这是胡惟庸的同党名单,共计三十七人,其中中书省官员十一人,六部官员十九人,其余七人分布在各寺监。”
朱元璋接过名单,看了一遍:“就这些?”
“这是目前查实的,还有一些正在审讯,随时可能增加。”
朱元璋把名单放在案上,目光落在三法司主官身上:“你们呢?查出什么了?”
刑部尚书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回皇上,臣等查阅了胡惟庸历年经手的案件文书,发现至少有十七桩案子存在徇私枉法的嫌疑,其中三桩涉及人命,受害人家属曾多次上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