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床边,脸色灰败,看见朱橚进来,猛地站起冲到栅栏前。
“你们大明不讲规矩!我是使臣,你们不能关我!”
朱橚站在栅栏外,看着他的眼睛:“使臣?使臣去松江府干什么?使臣见海盗干什么?使臣半夜三更跑到胡惟庸亲戚的宅子里干什么?”
使者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。”
朱橚冷笑道:“你那个随从已经开口了,他说你来大明不是为了朝贡,是为了替帖木儿汗国买火器,火器卖给陈祖义对不对?”
使者脸色白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朱橚严肃道:“所以,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,说清楚了,我还可以向皇上求情,留你一条命,不说,你死在这里,帖木儿汗国连你的骨头都找不到。”
使者忍不住交代了。
从帖木儿汗国派他来的目的,到跟陈祖义的交易,到胡惟庸在其中扮演的角色,一件件全说了。
朱橚问道:“胡惟庸收了你们多少银子?”
“五万两。”
“五万两?”
朱橚目光一凝:“他帮你们做了什么?”
“他给我们提供了大明的海防图,还有沿海各卫所的兵力部署。”
使者低着头:“陈祖义就是靠这些情报,才知道哪里能打,哪里不能打。”
朱橚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了牢房。
傍晚,他进宫面圣。
把使者的口供从头到尾说了出来。
朱元璋眉头紧锁,道:“胡惟庸收了五万两,把大明的海防图卖给了外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这是通敌,通敌是什么罪,你知道吗?”
“诛九族。”
朱元璋深吸一口气,道:“朕让他当中书省右丞相,让他百官之首,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朱橚没有说话。
“传旨。”
朱元璋眼中杀意凛然:“锦衣卫拿人,胡惟庸及其党羽,一个不留。”
“父皇。”
朱橚上前一步:“胡惟庸的案子牵扯太广,如果现在动手,朝堂会乱。”
“乱也得动。”
朱元璋沉声道:“通敌叛国,朕要是还能忍,那就不配当这个皇帝。”
朱橚无奈道:“儿臣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