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朱橚站在码头上，看着那三艘船在夕阳下轻轻摇晃。
朱能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水囊：“殿下，喝口水。”
朱橚接过水囊：“陈勇这个人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实在，不吹牛，不藏拙，有什么说什么，在海上跑了这么多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，是个能带兵的人。”
“嗯，让他当这个船队的头领，你管后勤，粮草、弹药、军饷，一样都不能缺。”
“是。”
朱能应了一声，道：“殿下，还有一件事，帖木儿汗国的使者，今天上午出城了。”
朱橚目光一凝：“往哪边去了？”
“往东，我们的人跟到半路跟丢了，但看方向，应该是去松江府。”
“又来松江府……”
朱橚眉头微皱：“上次是去海边见海盗，这次又来，他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朱能摇头：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“传令松江府，加强戒备，尤其是海边，一只陌生船只都不许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朱橚没有回应天府，在营房里住了一晚。
营房简陋，只有一张木板床，一床薄被。
徐妙云不在身边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索性披衣起来，走到码头上。
月光洒在海面上，银光粼粼。
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片漆黑，分不清哪里是天，哪里是海。
海浪一下下拍打着栈桥的木桩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站在栈桥尽头，看着那片无边的黑暗，心里头忽然涌起一阵孤独感。
不是怕，他没有怕，从穿越到如今，他经历过比这更凶险的局面，每一次都挺过来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，他身后不光有徐妙云、朱雄英和父皇母后，还有这一百二十个把命交给他的水手。
他们的命，他得扛起来。
“殿下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是陈勇。
朱橚没有回头：“怎么不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陈勇走上前来，跟朱橚并肩站着：“习惯了海上的日子，在岸上反倒睡不着。”
“在海上跑了这么多年，有没有想过上岸？”
“想过。”
陈勇笑了笑：“但上了岸能干什么？种地不会，做生意没本钱，给人看家护院又拉不下脸，还是在海上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