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艘船,够干什么?”
“不够干大事,但够护住松江府的粮仓,陈祖义要是真敢来,三艘船加上岸上的卫所,至少能拖到他粮尽水绝。”
“拖住了又怎样?水师不行,你拿什么打他?”
“所以儿臣来找父皇了。”
朱橚看着朱元璋的眼睛:“水师不行就得练,不练,永远不行。”
朱元璋没有接话,背着手站了会。
“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不练水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朱橚点点头:“银子不够,养水师比养陆军贵,船要钱、炮要钱、人要钱,朝廷拿不出这么多。”
“你知道还来找朕?”
“儿臣不是来找父皇要银子的。”
朱橚站起身:“儿臣是来跟父皇说,银子的事,儿臣自己想办法。”
朱元璋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“做生意,海禁虽然封了,但海商的路子没断,沈万三在福建有渠道,儿臣也有,只要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让海商的船能进出港口,抽税就能抽出一大笔银子。”
“你这是要朕开海禁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朱橚摇头道:“现在开海禁,等于给陈祖义送银子,儿臣的意思是,先放几条口子,让海商的船能走,朝廷抽税,等有了银子练出水师,把陈祖义剿了,再正式开海禁。”
朱元璋沉声道:“你先回去,让朕想想。”
从武英殿出来,朱橚沿着宫道往外走。
经过坤宁宫时,他停下脚步,转身走了进去。
马皇后正倚在软榻上看书,身旁的小桌上摆着一碗喝了一半的药,乌黑的药汁映着白瓷碗,看着就苦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头看见是朱橚,脸上浮起笑意。
“老五来了?快坐。”
朱橚在榻边坐下,看了一眼那碗药:“母后,药苦不苦?”
“苦。”
马皇后笑了笑:“但良药苦口,不喝不行。”
“母后的身体……”
“好多了。”
马皇后打断道:“你别担心,母后没事。倒是你都瘦了,妙云没给你做好吃的?”
“做了。”
朱橚淡笑道:“是儿臣自己忙,顾不上吃。”
马皇后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像他小时候那样:“忙归忙,身子要紧,你是家里的顶梁柱,不能倒。”
朱橚点了点头,心里头涌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