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刚过,孙贵妃的轿子就到了。
朱橚和徐妙云迎到府门口。
孙贵妃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褙子,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翠冠,比在宫里的时候随和了许多。
她下了轿,拉着徐妙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好孩子,你受苦了。”
徐妙云握住她的手:“母妃,儿臣不苦。”
孙贵妃又看向朱橚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橚儿,你成家了,往后可不许再胡闹。”
朱橚笑道:“母妃放心,儿臣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,知道分寸。”
孙贵妃点点头,由徐妙云搀着往里走。
进了花厅,丫鬟奉上茶来,她端起杯子抿了抿,环顾四周,点了点头:“这府邸修得好,比宫里住着还舒坦。”
“母妃若是喜欢,时常来住便是。”
朱橚道。
孙贵妃微微一笑。
她是皇妃,出宫住王府不合规矩,偶尔来坐坐还行,过夜是不成的。
秦王妃王氏第二个到。
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褙子,头上戴着一套赤金头面,妆容精致。
但朱橚注意到,她的眼神比从前黯淡了许多,嘴角笑意也像是挂在脸上的。
“二嫂。”
朱橚起身迎接。
王氏屈膝行礼:“五叔大喜,二叔身子不好,来不了,让我代他给五叔道贺。”
朱橚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
朱樉被削爵幽禁后,王氏的日子不好过。
虽然朱元璋没有牵连她,但秦王府从前的排场全没了,下人也裁了大半,偌大一座府邸冷冷清清。
她能来赴宴,已经是给足了面子。
徐妙云上前拉着她的手,轻声说了几句什么,王氏的眼眶红了红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。
晋王妃谢氏来得较晚。
她是个话多的人,一进门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从路上堵车说到府里的花木,从花木说到徐妙云今日的衣裳,从衣裳又说到朱橚瘦了。
朱橚被她念叨得头疼,找了个借口躲到书房去了。
徐妙云倒是应付自如,一边给谢氏斟茶一边搭话,句句妥帖,滴水不漏。
常氏是最后一个到的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褙子,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,脸上不施脂粉,面容清减了许多,但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。
朱雄英一看见她就扑了过去,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