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溥的案子有了新进展,其妻子李氏,在被传讯时,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。
“李氏说,去年腊月,有一个自称是胡府管家的人,给王溥送来了一封信。”
刑部尚书将供词递给朱橚,道:“王溥看完信后,脸色很难看,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,第二天一早,他就让弟弟王深去了青州府。”
朱橚接过供词,快速扫了一遍。
“信呢?”
“李氏说,王溥看完信后就烧了,她没看到内容。”
“胡府的管家……”
朱橚沉吟了一下,道:“那个送信的人,李氏还能认出来吗?”
“她说能,那人脸上有一颗痣,在左眼角下面,很明显。”
朱橚将供词还给刑部尚书,道:“把这条线索单独摘出来,不要写在正式的案卷里。”
刑部尚书一愣:“殿下,这是为何?”
“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,王溥的案子,只能查到王溥为止,再往上查,牵扯太大,会打草惊蛇。”
刑部尚书是官场老人,一点就透,当即点头:“下官明白。”
从刑部出来,朱橚去了锦衣卫诏狱。
王深被关在诏狱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,单独关押,待遇比普通犯人好一些,至少没有受刑。
朱橚到的时候,他正蜷缩在墙角,抱着膝盖,眼神空洞。
“王深。”
朱橚站在栅栏外。
王深抬起头,看见是朱橚,眼中闪过光芒,连滚带爬扑过来。
“殿下!殿下!我什么都说了!求殿下饶我一命!”
“你哥已经开口了。”
朱橚没有理会他的哀求:“他说了胡惟庸的事。”
王深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哥他真的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
朱橚蹲下身,平视着他的眼睛,道:“所以,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,不要等你哥把你供出来,那时候就晚了。”
王深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我哥跟胡府的人有来往。”
“有一次,我亲眼看见胡府的管家来找我哥,他们在我哥的书房里谈了很久。”
“我哥送他出来的时候,脸色很不好看。”
“你看见那个管家的脸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王深点头道:“他左眼角下面有一颗痣,很明显。”
跟李氏的供词对上了。
“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