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说。”
朱橚放下信,道: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帖木儿汗国对大明,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友好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帖木儿这个人,野心很大,他虽然是成吉思汗的后裔,但跟蒙古黄金家族不是一条心,他想要建立自己的帝国,想要重现成吉思汗的荣光,大明是他的邻居,也是他的障碍。”
徐妙云眉头微蹙:“他可能会对大明用兵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
朱橚摇头道:“他现在的重心在西边,在跟奥斯曼人打仗,等西边打完了,他腾出手来,会不会东顾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所以,殿下才要建炼油厂,要解除海禁,要打造水师?”
“对。”
朱橚沉声道:“未雨绸缪,等敌人打到家门口再准备,就晚了。”
徐妙云看着朱橚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这个男人,看似吊儿郎当、不务正业,心里却装着天下。
夜里。
朱橚又坐在书房里批折子。
自从当了摄政王,他的工作量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。
每天都有堆积如山的奏折等着他批阅,每一份都要仔细看,认真想,谨慎批。
“殿下,歇了吧。”
徐妙云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放在桌上:“已经快三更了。”
“再看两份。”
朱橚头也不抬。
徐妙云没有走,而是坐在旁边静静陪着。
过了大约一刻钟,朱橚终于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“行,看完了,对了,雄英明天还来吗?”
“来,他让人传话,说要来给殿下背《农经》。”
“这孩子,倒是认真。”
“殿下教得好。”
徐妙云称赞道:“他对殿下说的话,每一句都记在心里。”
朱橚淡笑道:“大哥的孩子,不能差。”
徐妙云握住朱橚的手,没有说话。
窗外,雪又下起来了,无声无息将夜色染得更深。
正月十一。
朱雄英一大早就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锦袍,头上戴着一顶小冠,手里拿着一本书,小脸冻得通红,却精神抖擞。
“五叔!雄英来背《农经》了!”
朱橚坐在花厅里,放下手中的茶杯,笑道:“好,背吧。”
朱雄英翻开书,清了清嗓子,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