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朱能领命,转身大步离去。
朱能走后,朱橚坐在花厅里,眉头紧锁。
徐妙云给他续了一杯茶,道:“殿下在担心什么?”
“王溥这个人不好动。”
“为什么?证据不是已经有了吗?”
“证据是有,但不够。”
朱橚分析道:“那些盐引虽然是从他衙门里流出去的,但到底是他本人所为,还是他手下人瞒着他干的,现在还不能确定。”
“而且,他是胡惟庸的人,动他就等于动胡惟庸,父皇那边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。”
徐妙云问道:“那就先不动他?”
“先不动。”
朱橚想深吸一口气:“但也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过年,让朱能给他找点麻烦,逼他露出马脚。”
“殿下打算怎么做?”
“简单。”
朱橚淡笑道:“让人匿名给御史台上个折子,弹劾户部盐引管理不严,有流失之嫌,不点名,不道姓,只说事,王溥做贼心虚,一定会有所动作。”
徐妙云眼睛一亮:“此计甚妙,王溥若是心虚,必然会去销毁证据或者联络同伙,到时候,朱能的人就可以顺藤摸瓜,把他的同伙一并揪出来。”
“聪明。”
朱橚赞了一声。
徐妙云抿嘴一笑,没有接话。
午后,朱橚去书房批折子,徐妙云在花厅里继续整理本草阁的账目。
口红和雪花膏的生意越来越好,订单已经从应天府扩展到了苏州、扬州、杭州等地。
徐妙云打算在各地设分号,但人手不够,一直没能落实。
“王妃。”
丫鬟走进来,低声道:“门外有一位姑娘求见,说是殿下的故人。”
徐妙云抬起头:“故人?叫什么?”
“她说她叫李红袖。”
徐妙云微微一怔,随即放下账本,道:“请她进来。”
不多时,李红袖款步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,不施粉黛,清丽得像一朵出水的白莲。
与上次在鸡鸣寺见到的模样不同,今日的她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柔和。
“民女李红袖,拜见王妃。”
李红袖屈膝行礼,姿态端庄。
“李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徐妙云抬手虚扶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笑道:“早听殿下提起过你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