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没想到,往年都是大嫂办的,今年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朱橚明白她的意思。
常氏的状态,确实不适合操持这么大的事。
“那就办吧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说。”
“殿下能帮什么忙?”
徐妙云似笑非笑的道:“殿下连自己的衣裳都穿不好。”
朱橚噎了一下,摸了摸鼻子。
朱雄英在一旁捂嘴偷笑。
夜里,徐妙云在灯下翻看尚宫局送来的宫宴流程册子,眉头微蹙。
宫宴的规矩多,从座次到菜品,从仪仗到乐舞,每一桩每一件都有定例,丝毫错不得。
她虽然料理过家务,也处理过锦衣卫的政务,但这种大型宫廷宴会的操持,还是头一回。
“遇到难处了?”
朱橚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嗯。”
徐妙云指着册子上的一处:“这个座次安排,我拿不准。”
朱橚低头看了看,沉吟片刻,道:“按长幼排,不用按爵位。”
“可几位亲王的爵位相同,长幼……”
“长幼就是长幼。”
朱橚强调道:“二哥、三哥虽然被削了爵,但论辈分,他们还是兄长,大哥不在了,他们就是诸王之首,这个面子得给。”
徐妙云点点头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她又指了一处:“菜品的事,往年都是按照规制来的,但今年皇上胃口不好,太医说要清淡些,我在想要不要调整一下菜单。”
朱橚想了想,道:“调整可以,但不能大动,宫宴的菜品,不光是吃的,还是礼制的一部分,换几道清淡的可以,但不能全换。”
徐妙云再次点头,提笔在册子上做了记号。
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,将册子上的疑难处一一理清。
不知不觉,夜已经深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徐妙云合上册子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:“剩下的明天再弄。”
朱橚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:“那就歇了吧。”
两人吹灭烛火,往后院走去。
雪还在下,无声无息,将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。
腊月二十八,距离除夕还有两天。
吴王府上下忙成一片,贴福字、挂灯笼、扫尘除旧,人人脚不沾地。
徐妙云既要操持府里的事,又要盯着宫宴的筹备,忙得连喝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