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巷深处传来零星的狗吠,远处宫墙的轮廓在暮霭中渐渐模糊。
应天府入了冬,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得门檐下的灯笼轻轻摇晃。
“殿下,回去吧。”
徐妙云站在身侧,轻声道:“天冷了。”
朱橚没动,目光仍望着那条空荡荡的长街。
“雄英今年才五岁,五岁该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年纪,大哥就走了。”
徐妙云知道朱橚在想什么。
朱标临终前将朱雄英托付给朱元璋,朱元璋又将这孩子交给了朱橚。
这副担子,不是教导两个字就能概括的。
“进屋吧。”
朱橚收回目光,牵着她的手往里走,道:“明天一早还要进宫谢恩,今晚早些歇息。”
徐妙云点头,跟着朱橚跨过门槛。
身后的府门缓缓关上,将最后一缕暮色挡在外面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天还未亮,朱橚起身梳洗。
徐妙云比他起得更早,等他走出寝殿时,早膳已经摆好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起来的?”
朱橚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粥和小菜,有些意外。
“比你早一刻。”
徐妙云给他盛了一碗粥,道:“在宫里伺候惯了,醒得早。”
朱橚接过碗,看了徐妙云一眼。
如今徐妙云已经不是徐通了,可那股子细致妥帖,一点没变。
“对了。”
徐妙云坐下,似笑非笑的道:“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把李红袖接到府里来?”
朱橚正喝粥,差点呛着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李红袖。”
徐妙云一脸平静,道:“鸡鸣寺那晚,她带人替殿下解了围。殿下与她之间的交情,怕是不浅吧?妙云既然已是王妃,总该知道府里有哪些人。”
朱橚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
“李红袖是我的人,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朱橚斟酌了一下措辞,道:“她是我早年救下的一个女子,替我在外面经营一些……不方便拿到明面上的事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探马军司。”
徐妙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鸡鸣寺那晚,她能悄无声息带人埋伏在四周,说明她在应天府经营已久,殿下的意思是,李红袖一直在替您盯着探马军司?”
“不止是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