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的底线,下官记下了。”
胡惟庸拱了拱手,转身大步离去。
这一次,朱橚没有再叫。
等到胡惟庸的马车声渐渐远去,徐妙云才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“你方才那番话,太重了。”
“胡惟庸此人心胸狭窄,今日被你这般敲打,必定怀恨在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朱橚重新坐下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,道:“我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。”
“故意?”
“胡惟庸这种人,你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。”
朱橚冷笑道:“与其让他以为我好欺负,不如一开始就把底线亮出来,他若聪明就知道该收敛,他若不聪明……”
朱橚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徐妙云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你觉得,他会收敛吗?”
“不会。”
朱橚摇头道:“胡惟庸的野心,不是我说几句话就能压下去的,不过没关系,他自己找死,怨不得别人。”
徐妙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她知道朱橚说的是什么。
那张针对胡惟庸的天罗地网,朱元璋已经布了许多年,如今只差最后收网的时机。
“对了。”
朱橚忽然想起一事,道:“方才胡惟庸提到了我在山东发现的黑油,消息传得倒是快。”
“你是怀疑……”
“锦衣卫里,还有他的人。”
朱橚目光一沉,道:“回头得跟四……跟朱能说一声,让他查查。”
他习惯性想叫四哥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朱棣已经被削爵幽禁,再不是燕王,更不是锦衣卫统领。
徐妙云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,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。
朱橚回过神来,笑了笑。
“没事,走吧,该用午膳了。”
两人正要往后院走,门外又传来通报声。
“殿下,宫里来人了,说是皇上让送小殿下来。”
朱橚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朱雄英。
他快步走出大门,只见一辆马车停在府前,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被太监从车上抱下来。
那孩子穿着一身素色锦袍,眉目清秀,小小的脸上带着几分怯意,一双乌黑的眼睛四处张望,透着好奇。
“五叔!”
看见朱橚,孩子眼睛一亮,挣脱太监的手,小跑着扑了过来。
朱橚蹲下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