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一切如标儿所愿,秦王朱樉、晋王朱棡、燕王朱棣,尔等三人犯下谋逆大罪,罪不容诛,然,朕念及太子遗愿,姑且留尔等一命。”
“即日起,削去王爵,废为庶人,终身幽禁。”
朱元璋缓缓闭上了眼,做出了最后的裁决。
“儿臣,叩谢父皇不杀之恩。”
朱棣三人齐齐跪伏于地,重重叩首。
他们亲手举起的反旗,自然要吞下这苦涩的结局。
三人心中,并无任何怨言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,朱元璋心中那口郁结已久的闷气,终于舒坦了许多。
“你们三人,余下的日子,便在那高墙之内好生反省吧!”
“来人,将他们带走。”
朱元璋无力的挥挥手。
锦衣卫领命上前,将三人从地上搀起,押着他们朝外走去。
朱橚站在原地,目送着三位哥哥的背影渐渐远去。
临去时,朱棣回过头来,朝着朱橚微微躬身,行了一礼。
这一礼,是他对自己这位五弟,最深的歉疚,也是无声的告别。
朱橚望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一拜之间,前尘恩怨,就此烟消云散。
朱橚在心中,默默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,朱家那座幽深的青砖高墙,是朱棣成为永乐大帝之后,用来囚禁朱标之子朱允炆兄弟的地方。
可如今,它却提前迎来了这第一位身份特殊的皇室囚犯。
朱棣估计做梦也不会想到,历史会以这般方式发生翻天覆地的转折。
他自己成了那座专门为朱家子孙准备的高墙深院中,头一批住进去的皇室囚犯。
正应了那句老话,时也,命也,造化弄人,莫过于此。
就在朱橚心中五味杂陈,暗自感怀之际,一只温暖柔软的手,悄悄探了过来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徐妙云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这样静静用自己的方式,将那份无声的安慰传递给他。
朱橚转过头,望着她那张在灯火下愈显清丽温婉的面庞,不由得轻轻一笑。
这段早已偏离原本轨迹的历史,不正是从他认识徐妙云的那一天起开始的吗?
如今回过头再看,这样的结局,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好。
“娘子,实在对不住你。”
朱橚微微俯下身,将嘴唇凑到徐妙云耳边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