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听他骤然提起大哥朱标,脸上不由自主掠过一抹愧疚之色,可那丝愧色转瞬即逝,很快便被无边无际的疯狂所吞没。
“老五,那皇位于你而言,不过是唾手可得之物,你自然可以站在岸上,说着不腰疼的风凉话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既然大哥已经走了,那把椅子,我们这些做哥哥的,凭什么就不能争上一争?若论嫡长子继承,父皇若是肯让二哥继位,我朱棣心里虽不服,但也绝不会铤而走险。”
“若是让三哥继位,我咬咬牙,或许也能忍下。”
“可是,为什么偏偏是你?你是我们的弟弟,父皇为何非要越过我们,独独选中你?”
“难道在父皇眼中,我们这些当哥哥的,统统都是废物不成?”
朱棣越说越激动,声音已近乎低吼。
朱橚听罢,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除了二哥朱樉之外,他这几个哥哥,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,谁又是真正的废物?
换做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坐上那个位子,只怕都不会辜负大明的江山社稷。
可恰恰是因为如此,朱标在临终之前,才会那般恳切地请求父皇选择了朱橚。
朱元璋之所以最终选定朱橚,他那满身的本事固然是一方面,可真正令朱标和朱元璋下定决心的,恰恰是他心底那份始终不曾泯灭的手足之情。
只可惜,朱元璋终究还是漏算了。
他选择了朱橚,其他几个儿子心中那口不平之气,又如何能咽得下去?
大唐开国之初那场血淋淋的玄武门之变,怕是又要在朱家的宫墙之内重演了。
“四哥,你将我诱到此处动手,而不是在皇宫大内,若是我没有猜错,二哥和三哥之中,此刻怕是已有一人杀向了皇宫。”
“等你先除掉我,再回宫收拾残局,届时,谋逆的罪名可以推得一干二净,你还能顺理成章地登上那把龙椅。”
“这等环环相扣的毒计,是姚广孝替你谋划的吧?”
朱橚盯着朱棣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此言一出,满院之人,无不大惊失色。
仅凭眼前这些细枝末节,便能将他们的全盘计划推衍得分毫不差,这位吴王殿下的心机与谋略,当真令人毛骨悚然。
朱棣心中对朱橚的忌惮,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。
“不错,你说得一点不差,但我劝你还是趁早熄了那份心思。”
“既然敢把你诓到这里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