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您这锦衣卫统领的位置,最迟在皇上醒来后就算坐到头了。”
“你们兄弟不服吴王上位的心思,皇上早就洞若观火。”
“一旦皇上从太子离世的巨大悲痛中抽身出来,您觉得,你们这些做哥哥的,日子还会好过吗?”
姚广孝将自己心中推测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。
朱棣听着听着,眼底那簇造反的火苗,便越烧越旺。
“可你方才分明说眼下是本王的机会,还有,为何非要揪住徐妙云不放?”
朱棣压下翻涌的心绪,沉声问道。
他对此事,十分不解。
“说起来,你们朱家祖传的痴情,倒真是被吴王殿下给一脉继承了下来。”
姚广孝笑了笑:“殿下送来的那些情报,贫僧日日在看。”
“吴王与徐家小姐之间的故事,贫僧即便身处市井也早有耳闻。”
“以吴王那重情重义的性子,徐家小姐是他最大的软肋,只要将徐妙云这张牌用好,吴王说不定会不战而溃,束手就擒。”
“是吗?那你倒说说,你究竟有什么计划?总不会让本王直接去杀了老五,然后再等着父皇把我一并杀了吧?”
朱棣冷声问道。
“殿下,自然不是如此。”
姚广孝摇了摇头,眼中精光一闪:“贫僧若是没有料错,先按捺不住的,未必是秦王,倒是那晋王,恐怕早已有了动作。”
“大唐开国之初,不是有一场玄武门之变吗?他们二位心里应当清楚该怎么做。”
“殿下只需耐着性子,等他们把该做的事情一一做完。”
“到那时,您再提着吴王的人头回宫平乱,如此一来,大事岂不可成?”
朱棣听罢,一言不发,霍然起身,径直离开了密室。
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姚广孝不紧不慢给自己斟满一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,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若是当真能由他一手主导这场改天换地的大事,那他这一生就算是值了。
另一边。
自从朱元璋再度昏迷之后,朱橚一直沉默着,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他回到武英殿,开始埋头处理积压如山的政务。
原本中书省、御史台、六部的官员们,都还在暗中观望,等着看这位从未碰过朝政的吴王,究竟会如何发话。
可朱橚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,那沉凝专注的神态,仿佛朱元璋魂魄附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