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……回去吧。”
朱橚声音有些沙哑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。
一行人原本就在赶回的路上,他之所以忽然这般强调,不过是因为此刻的心情,变得无比沉重。
徐妙云清晰感受到了,朱橚身上那股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淡淡忧伤。
如果说与其他几位兄弟之间,朱橚或许还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,那朱标在朱橚的眼里,就是他发自内心真正认同的兄长。
朱标被朱橚一直以来的藏拙所迷惑,总觉得自己真心实意应该将皇位让给朱橚。
而朱橚为了维护大哥的尊严,也费尽心思不让自己显得那般耀眼。
朱家的兄弟里,唯有朱标和朱橚这对兄弟,在面对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时,才会不约而同将亲情二字放在心底。
这一次的山东之行,朱橚的确是在逃避,可他心里,或许早就隐隐猜到了朱标的真实情况。
他总是在心里怀着一丝侥幸,盼望着那个奇迹会出现。
马车就这样在官道上疾驰,一路沉默。
很快,再次来到了济宁地界。
“希直,你回去跟你父亲好好告个别吧!”
朱橚开口打破了沉默,道:“在他动身去琼州之前,把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,等太子殿下身体康复之后,本王立刻启程去琼州。”
方孝孺应了一声,朱橚命人将他送往方克勤那里。
两人告别之后,朱橚没有再多做片刻的停留。
因为心急如焚,他索性不再乘坐马车,直接从驿站牵出一匹快马,翻身而上,朝着应天府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应天府,鸡鸣寺。
锦衣卫统领朱棣,正与一个老和尚相对而坐。
那老和尚目光平静的看着朱棣,道:“燕王殿下,锦衣卫统领这把椅子,您怕是坐不了太久了。”
“若是再不动一动,恐怕您连造反的机会都要错过了。”
“请殿下听贫僧一句劝,准备造反吧!”
“您的面相一看就是天生帝王,无论谁都阻挡不了。”
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,竟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,实在令人匪夷所思。
朱棣一脸淡定,将手中的棋子缓缓落下,只是那一着,分明是一步昏招。
“你这老和尚,到底要做什么?自从我在顺天府第一次遇见你,你就日日在我身边说着这等造反的疯话。”
“本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