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大明亲王身陷险境,他不但没有被问罪下狱,反倒一步登天,成了滨州知府。
这样的事,放在以前,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。
谢凡目光飞快扫过四周,见近处无人,这才激动的低声道:“吴王殿下,多谢您的提携之恩,谢凡没齿难忘。”
朱橚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必谢我,这次提拔你的人是皇上,不是本王,你只要做好你臣子的本分就够了。”
“另外,我再叮嘱你一件事……”
朱橚说着,将有关空印案的事情,低声告诉了他。
谢凡听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后背冷汗涔涔而下。
官场上的这个陋习,他跟方克勤比起来懂得更多。
原本这件事,他早就该参与其中的,可万幸的是,这些年一直有人在处处针对他。
户部那位姓甑的大员,当初处处对他进行打压。
一来二去,那位大员竟将别人都习以为常的空印做法,专门拿来整治他。
他原本以为,那姓甑的死在了锦衣卫诏狱之后,今年的自己总算能省点心,只要跟着其他官场同僚照做,一切便水到渠成。
现在听到朱橚的提醒,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那个早已死去的户部官员,竟然间接救了他一条性命。
“吴王殿下,多谢您的提醒,多谢殿下救命之恩。”
谢凡再次跪拜下去。
朱橚对他的恩情无需多言。
“起来吧,其他的事,本王不想多说,你替我照看好那些海水稻就行了。”
朱橚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是,吴王殿下。”
谢凡躬身应道,随即恭恭敬敬送朱橚离开。
朱橚接过圣旨之后,没有再做片刻停留,第一时间便下令启程。
“希直,此番游历,你有什么收获?”
马车上,朱橚向方孝孺问道。
方孝孺手中正捏着一封家书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“老师,这次来山东,希直觉得非常值得,每天跟在老师身边,都能有所收获。”
“希直这次回去之后,必须将射艺认认真真地学起来。”
“弟子从前一直没什么感觉,可如今,希直已经明白了君子六艺的真正意义。”
“没有一副强健的体魄,又怎么能行得了万里路呢?”
方孝孺认真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