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大人放心,本王自然知晓朝廷规矩。”
朱橚收起笑意,道:“若非答应了希直,要保你一命,本王今日不会特意寻你。”
“走吧,先寻个地方坐下说话,边吃边聊。”
“保我一命?”
方克勤一脸错愕,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方孝孺,眼里满是询问。
吴王这话是什么意思?
方孝孺亦是一脸茫然,轻轻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知情。
父子二人满心疑虑,不敢多问,只能跟在朱橚身后,朝着城内走去。
济宁城不大,繁华地段集中,朱橚很快寻到一家临街的客栈。
客栈一楼是大堂,二楼设雅间,整洁干净,看着颇为雅致。
朱橚让徐妙云先上楼,定下一间僻静雅间,又让小二备上一桌酒菜,吩咐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。
随后,他才让小二引着方克勤父子上楼。
方克勤为官多年,素来清廉,俸禄微薄,平日里生活简朴,这般高档的客栈雅间,他从未踏足过半步。
一个字,穷。
大明官员俸禄本就偏低,清官日子更是过得紧巴。
若非朱橚此前提议,让朱元璋给官员涨了俸禄,方克勤怕是连像样的饭菜都舍不得吃几顿。
父子二人跟着小二往雅间走,方孝孺看着自家父亲紧绷的侧脸,忍不住轻声道:“父亲,吴王殿下既是孩儿的老师,于情于理,都该是我们请老师才是。”
“可方才您为何对吴王殿下如此防备?这般疏离?”
“你懂什么!”
方克勤低声呵斥,道:“眼下太子病重,朝野人心浮动,正是最要紧的关头!”
“身为皇子,本该留守京城,侍奉父皇,守护储君,他却偏偏在此时离京来山东,这是不忠不孝!”
“你拜他为师,已惹得宋濂先生不快,如今还为他说话?”
“回去之后,再跟你好好算账!”
浙东出身的方克勤,深受理学熏陶,最重礼法纲常、君臣大义。
在他看来,朱橚此时离京就是大逆不道。
加上平日里浙东同乡书信往来,言语间对朱橚多有非议,潜移默化之下,他对朱橚本就没什么好感。
方孝孺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见小二停在雅间门外,只能将话咽了回去,闭上了嘴。
小二推开雅间门,引着二人进去,转身离开时,眼神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