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看着下面争吵不休,面露狰狞的众大臣,深深呼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即便如此,他也不能直接进行反驳,不能直接发作。
于是,他将所有奏折收好,面无表情。
“你们的这些奏折,朕会好好看看,仔细斟酌,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
朱元璋沉声道。
此时,一名官员从队列之中走了出来。
“皇上,臣吴鑫有事启奏!”
吴鑫躬身道。
所有人吃惊不已,满脸错愕。
当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大人物。
反而是他没有丝毫名气,官阶低微,毫不起眼。
但他身上的官服,却能代表他的身份。
御史台,言官!
“皇上,微臣参奏中书省左相李善长,御史台大夫邓愈。”
“两人纵容自己的家人,横行不法,将皇上御赐的番薯种私自侵吞,中饱私囊!”
“淮西公侯虽然侵占百姓良田,但皇上圣明,责令他们退还良田。”
“可他们一个个嚣张霸道,阴奉阳违,表面顺从,背地里作恶。”
“百姓的良田,他们的确是退还了,但他们却强行让百姓赔偿他们田里的作物。”
“百姓无法偿还,他们就逼迫百姓签下卖身契,世代为奴,债务延绵无期!”
“表面上看去,田地的确退还了,实际上,百姓压根没有得到任何实惠,依旧被他们牢牢掌控!”
“所有公侯中,尤其以李善长为首,汤和和邓愈等人也是其中主谋!”
“皇上,请你为天下百姓做主啊!”
吴鑫声音铿锵,振聋发聩。
朱元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。
他原本正在恼怒,李善长等人的欺上瞒下。
淮西集团虽然是他在暗中纵容。
但他也是为了钓鱼,为了一网打尽。
只不过没有想到,淮西集团的人如此过分贪婪。
朱标回来后,早就将凤阳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。
如果不是因为瘟疫爆发和朱标病重,他早就清理李善长等人了。
现在百官逼宫,想污蔑他的儿子,颠倒黑白。
吴鑫此刻站出来,既是天衣无缝,又是恰到好处。
整个大殿落针可闻,安静得可怕。
谁能想到被淮西一手掌控的御史台,竟然会有人敢站出来,直面弹劾淮西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