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来,他活得小心翼翼,步步为营。
一边得罪百官,自污名声。
一边藏拙低调,绝不越雷池半步。
他所做的一切,只是想让将来那位坐上皇位的人,不要对他心生忌惮。
他可以顽劣,可以荒唐,可以声名狼藉。
但他绝不能被未来的君主视为威胁。
想要不被忌惮,唯一的办法,就是在对方登基之前,彻底证明自己没有半分夺位之心。
让登基之人彻底明白。
就算你能力再强,功劳再大,依旧永远威胁不到皇权。
甚至对于未来,朱橚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一旦新君登基,他第一时间会主动交出三卫兵权,俯首称臣,绝无二心。
可现在,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
他被逼到了绝路,退无可退。
朱樉的蠢动,朱棡的骄横,朱棣的隐忍,全都被他看在眼里。
他们每一个人都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。
此时此刻,朱橚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。
他心里最清楚,无论将来谁做皇帝,他都会被第一时间列入黑名单。
事已至此,他只能坦然面对。
摆在他面前的路,只有两条。
第一条,祈祷太子朱标早日醒转,平安痊愈。
他继续一心一意辅佐这位仁厚兄长,安稳做一辈子亲王。
以朱标的胸怀与品性,必定能保他一世平安,富贵终老。
第二条,被迫入局,参与夺嫡,争夺那个他最不想坐的位置。
现在的他,不是孑然一身。
身边有海别,心里更有徐妙云。
这些牵挂,这些羁绊,他如何放得下?
为了自保,为了身边之人,他们真要逼着他走上皇位那条路。
“这一次带头参我的人,都有哪些?是以中书省为首,还是以御史台为首?”
朱橚声音冷冽,目光如刀。
“回相公,是以御史台为首,尤其是御史大夫邓愈,言辞最为激烈,句句直指相公。”
海别语气里带着担忧的回答。
朱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邓愈。
他的女儿嫁给了朱棣,虽是侧妃,却深得宠爱。
如今看到自己女婿有了问鼎皇位的机会,自然迫不及待跳出来铺路搭桥。
在朱橚眼中,这些人全都是在自寻死路。
凤阳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