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长从睡梦中被惊醒,披衣而出,见满屋官员,脸色一沉。
“各位的来意,老夫明白。”
“太子不过刚刚染病,你们就如同天塌一般。”
“储位之事,你们忘了锦衣卫的厉害?”
“一旦皇上震怒,谁都保不住你们!”
众人面面相觑,这才惊觉慌乱下竟忘了最致命的监视。
胡惟庸缓缓站出,淡淡一笑:“韩国公多虑了,宫中诸位皇子,心思未必比我们少,锦衣卫统领此刻只怕无心顾及我们。”
众人若有所思。
太子病危,不只牵动臣子,更触动皇子野心。
朱标之下,诸位皇子被压制多年的心思,岂能不动?
往日只因朱元璋强势,才无人敢表露。
如今机会就在眼前,谁能不动心?
老二朱樉、老三朱棡、老四朱棣,谁人能安睡?
按照长幼,朱樉最为顺位。
他虽荒唐,可身份摆在那里。
经胡惟庸一点拨,众人会心一笑。
皇子夺嫡,他们可坐观成败,待价而沽。
更让他们心安的是,凤阳之事、青田庄一案,他们本就惴惴不安。
朱标病倒,正好给他们喘息之机。
一个个脸上露出笑意,但谁都不肯说破。
李善长冷哼一声:“少在这里幸灾乐祸,我们是臣,恪守臣道即可,听老夫一句劝,太子之事,暂且闭嘴。”
“陛下尚在壮年,有的是时间慢慢安排,你们别像傻子一样,被皇子当枪使。”
“卷入天家家事,乃是陛下大忌,淮西勋贵,只效忠大明皇帝,都明白吗?”
众人齐声应诺。
唯有胡惟庸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。
“李公所言,皆是至理,我等为臣,自当恪守本分,谁为储君,皆是天家家事,这本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。”
胡惟庸顿了顿,语气一转:“只不过,我这里倒有一个消息,诸位或许没有听过。”
“胡大人请讲!”
“据我所知,陛下得知太子染痘之后,已经下令由吴王朱橚,代行太子职权,处理朝政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众人惊骇欲绝,脸色剧变。
朱元璋这一步,已经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。
否则,怎么可能让朱橚代理太子政务?
难道,皇上早属意朱橚?
一时间,勋贵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