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九贤不敢多言,提笔开方。
汤药喂下不久,朱标的高热终于缓缓退去,陷入昏睡。
朱橚看在眼里,转身对朱元璋躬身一礼:“父皇,回宫歇息吧!”
“大哥病情必定反复,非一日可定,还请父皇以国事为重。”
朱元璋双腿一软,几乎跌倒,索性就地坐下。
“朕的太子还未醒来,朕不走。”
“等太子醒了,朕再走。”
他抬眼看向朱橚,沉声道:“老五!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大哥近日一直在主持货币改制,你去他书房,把所有卷宗账目全部取来,带回府中,替他把章程理顺。”
“你大哥性子重,莫让他醒来,还为这些事牵挂。”
一言既出,满殿皆惊。
马皇后都变了脸色。
让朱橚接手太子政务,这其中的分量,太重太重。
周围侍从吓得大气不敢出。
朱橚微一犹豫。
朱元璋一声冷喝:“货币之法,本就是从你的书里出来的!”
“你不处理,谁能处理?你大哥病重卧床,你还要藏私不成?”
朱橚长叹一声。
终究是躲不过去。
朱标提前病重,本就是他带来的变数。
因果循环,终究落在他的身上。
纵然不愿锋芒毕露,此刻也无路可退。
“是,父皇,儿臣这就去取大哥的文书。”
“大嫂,麻烦引路。”
常氏抹着泪水,带着朱橚走入朱标书房。
朱元璋望着他的背影,长长一叹,眼眶泛红,泪水终究没能忍住。
“伺候太子的所有人,即刻接种牛痘。”
“吕氏,你回去歇息,朕在这里守着。”
吕氏想留下陪伴,却被朱元璋强硬遣走。
众人纷纷退去,马皇后才轻声问道:“皇上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朕总得未雨绸缪。”
朱元璋声音低沉。
马皇后还想再劝,殿内忽然传出萧九贤激动的呼喊:“皇上!皇后!太子殿下醒了!”
朱元璋几步冲了进去。
朱标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。
朱元璋强装笑脸,可眼泪却控制不住滚落。
“父皇,儿臣不孝,让您担忧了。”
朱标声音虚弱,依旧要强撑见礼。
“朕的儿,别说这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