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气得胸口起伏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些话,她无力反驳,更不愿承认。
蒙古贵族心心念念要重返中原,究竟是怀念天下,还是怀念享乐?
每个人心里都一清二楚。
就像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,真正心系百姓的,又有几个?
“可你是齐王王保保的女儿,你怎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!”
王氏厉声压着嗓子,道:“我让你接近朱橚伺机而动,是为了让你为大元效力!”
“我万万没有想到,你不但被他迷了心窍,还敢回来教训我!”
“海别,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
“姑姑,我不信。”
海别抬起头,目光坦荡,道:“两朝之争,我不愿再卷入,但我绝不会出卖姑姑,更不会出卖父亲。”
“今日我说的每一句话,烦请姑姑用密信转告父亲。”
“至于姑姑今后何去何从,我无权干涉,只求姑姑放过我这一回。”
她说完,缓缓跪下身,郑重三叩首。
王氏看着她这副模样,气得几乎背过气去。
这就是她一手栽培,寄予厚望的接班人?
竟被朱橚迷得神魂颠倒,死心塌地?
她恨不得将这对男女一同除之后快。
可转念一想海别方才那番话,她强行压下怒火。
小不忍,则乱大谋。
事到如今,早不是她能一意孤行。
真动了海别,不但无法向王保保交代,门外那个徐通本就是吴王心腹。
一旦海别出事,锦衣卫必然盯上秦王府,一切暗棋都会暴露。
“你走吧!”
王氏冷冷开口道:“从今往后,你我形同陌路,我为大元江山继续奔走,你,安心当你的吴王侧妃。”
“滚!”
海别起身敛衽一礼,转身出门。
她刚离开,乌兰图雅快步进来,道:“郡主,现在怎么办?海别知道探马军司的底细,我们的命都捏在她手里。”
“要不要……属下直接下手?”
乌兰图雅抬手,在颈间一划。
“你立刻派人把密信送往漠北,这件事交给你大哥决断。”
“若他认为海别该死,自然会派人来动手。”
“在此之前,绝不可轻举妄动,更不能激怒她。”
“看她方才模样,尚且顾念旧情,一旦把她逼到绝路,难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