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效药就是特效药,效果果然立竿见影!”
“多谢屠先生……给了后人一条活路。”
朱橚暗自松了口气,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。
这段时间患难与共,他对海别的本性底色看得通透明白。
她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心术不正,阴狠歹毒的女人。
只是立场不同,身份不同,背负的使命不同,许多事情看待的角度和选择,自然就不同。
朱橚伸手替她盖好柔软的锦被。
与此同时,浓烈到极致的倦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。
这几日连轴不休,他疲惫到了极点。
抬眼瞥见床榻外侧尚有余地,在靠墙的角落随意一躺,眨眼功夫沉沉睡去。
半夜悄然过去,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。
海别从床上坐起,一脸惊惶与难以置信。
“我……我没死?”
“我的力气怎么一点点回来了?身体也不再酸软无力?”
她低头看着双手,反复握紧松开。
她是被一场阴冷的噩梦惊醒的。
可醒来之后,浑身轻松舒畅,是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舒坦安稳。
“我……我硬生生熬过了这场瘟疫?”
“是阎王爷可怜我,不肯收我吗?”
海别茫然环顾四周,一眼看见躺在角落的朱橚。
他睡得极沉,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疲惫,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,显然是累到了极点。
海别目光柔得能化出水来,心底一片温热。
视线轻轻一转,落在桌角那支已经空掉的针筒。
前因后果,一切缘由,刹那间全部明白。
不是阎王心软,不是她命大。
是眼前这个嘴上冷硬,心却极软的男人,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海别浅浅一笑,心头暖意涌动。
这家伙,嘴上说得那般绝情冷漠,原来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背后。
此前那些像刀子一样硬邦邦的话,此刻都化作了最动人安心的承诺。
她轻轻掀开被子,小心翼翼将朱橚拉进温暖的被窝。
经历过一场生死徘徊,她把一切想得通透明白,不再纠结、不再挣扎。
俏脸微微泛红,就这样静静凝视着朱橚干净的睡颜,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。
“我现在若是趁他熟睡,一刀杀了他,是不是就算为大元立下不世之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