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宫大堂。
“诸位叔叔伯伯抱歉了,你们来晚一步。”
“涉案之人,孤已经下令处决,以正国法。”
“他们打着你们的旗号贪赃枉法,鱼肉百姓,侵吞御赐粮种,罪证确凿,死有余辜。”
“想必诸位知道真相后也不会姑息纵容,更不会护短。”
朱标声音平静,不怒自威。
淮西勋贵们脸色铁青,心中暗骂,却不敢发作。
朱重八的儿子,果然冷酷无情!
说杀人就杀人,不留任何情面!
而且,分明是故意趁他们跪求之际,痛下杀手,赶尽杀绝。
朱标心中暗叹,老五说得没错,人心险恶,世事艰难。
这帮老臣,从未真正服他,从未真心认可他。
他今日的地位威望,全是父皇赋予的空中楼阁,看似风光,实则脆弱。
只有父皇和老看透了他们的心思,看透了这浮华之下的危机。
就在此时,锦衣卫捧着木盒快步而入,神色肃穆。
众人目光齐齐望去,气氛顿时凝固。
木盒解开,血淋淋的人头滚落一地,惨不忍睹。
“四叔!”
“表哥!”
“王伯!”
勋贵们纷纷惊呼,悲声惨叫。
死不瞑目的首级,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,屈辱无比。
众人捧着亲人头颅,浑身颤抖。
最终,济宁侯顾时第一个撑不住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太子殿下,求您恩准,让臣等收殓遗体,入土为安。”
“家人罪有应得,死有余辜,可终究是血肉至亲,不能尸骨不全……”
“准。”
朱标淡淡点头。
他心中暗松一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。
今日是他第一次正面硬撼勋贵集团,竟真的熬服了他们,占据上风。
这一小步的让步,换来的是未来群臣的敬畏,意义重大。
见状,其余勋贵也跪求收尸,哭声一片。
众人强忍怒火与悲痛,在人头中辨认亲人,场面混乱不堪。
朱标漠然看着眼前一幕,神色平静,无悲无喜。
突然,一道身影狂奔闯入,声如惊雷,震彻大堂。
“所有人不准碰!不准靠近!”
“这些首级,全部焚烧,一刻不能耽误!”
来人风尘仆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