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因为臣的逆子,惊扰冒犯了吴王妃。”
“之前臣身陷牢狱,不方便前来。”
“幸好皇上大赦天下,臣才有机会亲自登门谢罪。”
“哦?”
朱橚淡淡应了一声,道:“胡相身陷牢狱,是不是因为你亲手打死自己儿子那件事?”
“既然你已经把自己的儿子打死了,那你跟这件事不就两清了吗?”
“为了一个已经伏法的罪人,你何必再背负这么大的麻烦?”
“挂在城墙上的尸体,不就是对你儿子最好的惩罚吗?”
“再者,胡大鹏的尸体,本王亲自去看过。”
“你下手之狠,足以见证你当时有多痛心。”
“连亲生儿子都被你打死了,你还有什么罪责需要道歉?”
朱橚似笑非笑,每一句话都绕不开胡惟庸亲手杀子这件事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冰冷的刀,狠狠扎在胡惟庸的心口上。
亲手打死儿子,对胡惟庸来说,是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朱橚偏偏句句不离此事,反复撕扯他的伤疤。
哪怕他城府再深,此刻额头上也青筋暴起,胸口起伏。
徐妙云看到这一幕,原本满心的愤怒,渐渐变成了浅浅笑意。
世人好像忘记朱橚混世魔王的名声,从来不是虚传。
论斗嘴,戳心,诛心之语,胡惟庸怎么可能是朱橚的对手。
胡惟庸深吸一口气,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吴王殿下,说一千道一万,都是胡某教子无方,怨不得别人。”
“胡相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朱橚轻描淡写,继续补刀,道:“其实,本王也有不对的地方。”
“那天,贵公子根本没占到我家娘子的便宜。”
“可惜,本王脾气实在太暴躁,当场把贵公子打成了残废。”
“现在回想起来,如果本王能收敛一点脾气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。”
“胡相,本王真是对不住你了。
“对了,本王记得贵公子还没有婚配吧?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真是没有想到,胡家就这样绝后了。”
“这一切,都是本王的罪过,罪过啊!”
朱橚一脸惋惜,连连叹气。
胡惟庸只觉得胸口再次被狠狠扎了一刀,痛彻心扉。
浑身上下冷汗直冒,四肢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