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那场戏,徐妙云也一一告知。
朱橚听了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一个个,全都是演戏高手,全都是权谋玩家。
胡惟庸逃过此劫,短期内必定收敛锋芒,夹起尾巴做人,不敢再放肆嚣张。
现在是洪武五年。
因为朱橚这只蝴蝶疯狂扇动翅膀,历史的轨迹悄然偏移。
徐达率军在北方大破王保保,重创北元主力。
可北疆隐患未除,北元朝廷犹在,威胁依然存在。
一旦北疆彻底稳定,朱元璋就会腾出手来,专心处理朝局、处理相权。
朱橚心底清楚,历史的进程,恐怕会因此大幅提前。
番薯成功推广,产量惊人,足以支撑大明休养生息,稳固国力,供养大军。
后勤无忧,粮草充足,北疆战局更加可控。
北伐不必急于彻底消灭北元,只要重创其主力,使其无力南下,朱元璋即可放手布局。
而布局的第一步就是将李善长彻底撤下,扶胡惟庸登上左相之位。
再任由胡惟庸独断专行,结党营私,拉拢官员,形成庞大无边的胡党。
至于最后如何收清算,如何废除宰相制度都是后话。
这些深层算计,帝王心术,历史走向,朱橚自然不会与徐妙云细说。
“徐通,本王封圣之后就要陪太子前往中都巡视。”
“你留在京城,替本王牢牢看好吴王府,不得有失。”
“大约入冬之后,咱们就能彻底搬出皇宫,再不用受闷气约束。”
“到时候,本王多给你配些人手,让你也尝尝指挥下属,发号施令的滋味。”
朱橚嘴里说得轻松随意,可语气中的怨气不满溢于言表。
自从上次犯错被惩罚,朱元璋就没再给他指派女官太监伺候。
虽然他是皇子,但在宫中过得却近乎孤家寡人,无人过问。
除了化名徐通的徐妙云相伴左右,他连沈万三都不如。
起码沈万三还有几个丫鬟使唤,还有人身自由。
直到近日斋戒,宫里才派来人伺候,不过都是干完活就离开,不留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