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最喜欢演武,最喜欢带兵吗?怎么反倒不愿意了?”
“麻烦!太麻烦了!”
只两个字,朱棣恍然大悟,彻底明白了朱橚的意思。
浙东集团的心思也是如此。
就算加试算学无法动摇浙东学子的霸榜地位,但对他们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?
原本可以轻轻松松拔得头筹,垄断科举高位。
如今平白多了一门科目,多了无数变数和挑战。
这不是徒增麻烦是什么?
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从高处跌下?永远不会被人超越?
稳稳当当的日子不过,何必去冒这个险,去添这个麻烦?
而对其他地方,其他出身的学子来说,这却是难得一遇的机会,是打破垄断的曙光。
“四哥,我还有事要办,咱们改天再好好聊。”
朱橚微微一笑。
朱棣点点头,没有多留。
看着朱橚转身往三味书屋的方向走去,朱棣忍不住嘿嘿一笑。
这老五,等会看见那副景象,肯定又要懵圈抓狂,哭笑不得。
“浙东集团,刘伯温……”
朱橚边走边低声自语:“真能眼睁睁看着父皇给我封圣?一点动作都没有?”
无论在朝野还是后世传说,刘伯温都是智慧近妖,算无遗策的人物,民间更是把其比作诸葛孔明再世。
刘伯温的本事与谋略,的确名不虚传,让人忌惮。
连朱元璋都对其心存三分顾忌,一直用边拉边打,又用又防的手段牢牢压制。
即便如此,刘伯温还是在朝中硬生生挣出一份能与淮西集团分庭抗礼的势力。
朱橚心里本想尽量不与他正面冲突,不得罪这位智囊。
但这一次,他分明从朝堂动静中看出刘伯温的气急败坏,乱了方寸。
朱元璋与朱橚这一出手,正好戳中了浙东集团的要害,打在了他们最痛的地方。
否则,以刘伯温的深沉城府,绝不会主动跳出来,白白给李善长、胡惟庸留下把柄。
真到了退无可退的那一步,他或许不得不正面硬接这场风波。
想到这里,朱橚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一阵头疼。
“我怎么就这么倒霉?招谁惹谁了?”
“自从四哥回京开始,我的秘密就没守住过,老窝一个接一个被端。”
“娘的,是不是撞了什么邪?走了什么霉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