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是锦衣卫统领,自有心腹眼线,朱橚身上发生的一切风波动静,他心里清清楚楚。
“老五,别愣着了,进来聊聊?”
朱棣轻轻拍了拍朱橚的肩膀。
朱橚回过神,点头应允。
两人之间那一点尴尬隔阂,从来都不是他亏欠朱棣。
若朱棣真要为了海别跟他过不去,他不会一味退让,任人拿捏。
不过,朱棣既然主动示好,放下心结,他更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“朱能,你在外面守着,不准任何人靠近,不准偷听。”
朱棣吩咐一声。
两人走进内厅,朱棣主动对着朱橚郑重一礼。
“老五,四哥对不住你,之前是四哥糊涂,错怪了你。”
见朱棣终于彻底放下心结,朱橚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四哥,你这是做什么?”
朱橚故意装出一脸糊涂:“你哪里对不住我了,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“哈哈!”
朱棣大笑一声,抬手轻轻捶了他一拳,道:“你小子又跟我装糊涂!少跟我来这套!”
“四哥,我没装。”
朱橚一脸认真:“我是真不知道。”
“四哥,你跟我说清楚,封圣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?”
“你真的一无所知?”
“父皇带着文武百官亲自去了皇田,番薯的产量高得吓人,满朝文武都被震得说不出话。”
朱棣把他知道的前因后果,细细说给朱橚听。
听完,朱橚才彻底明白朱元璋为何突然要给他封圣。
而这事的起因,正是科举改革引发的风波。
只是这次带头跳出来反对的,不是淮西集团的李善长、胡惟庸,而是诚意伯刘伯温。
朱橚心里倒也理解。
科举加试算学,的确动了浙东集团的根本利益,触碰到了他们的命脉。
当年朱元璋还是吴王时,带着淮西旧部浴血奋战,打下大明万里江山。
功劳最高,跟随最久的淮西将领,绝大多数封公封侯,在朝中自然而然结成一股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刘伯温不是淮西人,本就不被皇上亲近信任。
即便如此,他仍在朝中硬生生拉起一支能与淮西集团抗衡的力量,后世称为浙东集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