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你去把徐丫头叫进来。”
朱元璋挥退左右,态度缓和了一些,道:“朕亲自问她,此事她心中作何感想。”
“父皇,儿臣早料到您会召见,已经让人在宫门外把她拦下了。”
朱标微微一笑,躬身回道。
不多时,内侍轻步引着徐妙云走入殿中。
她一身素色襦裙,身姿清挺,屈膝稳稳行礼,道:“徐妙云拜见皇上,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所有人都退下。”
朱元璋沉声一喝,殿内顷刻间只剩下三人。
“徐丫头,事情的来龙去脉,朕全部知道了。”
朱元璋看着眼前清丽姑娘,有些愧疚的说道:“是朕教子无方,委屈你了。”
“你放心,朕一定为你做主,那逆子朕绝不轻饶。”
“朕要打他一百军棍,吊在城墙之上示众一日,你心中有什么委屈,尽管说出来。”
徐妙云先是一怔,同样明白了前因后果,忍不住掩唇轻笑,眉眼弯弯,毫无怨色。
朱元璋与朱标对视一眼,脸上不由涌现愕然之色。
“父皇,殿下,你们都误会了。”
徐妙云敛去笑意,神情平静把昨夜饮酒、醉扶、留宿、分室而居和朱橚守礼自持的经过,一五一十缓缓道来。
每一句都条理分明,每一字都坦荡实在,没有任何添油加醋。
朱元璋与朱标听完,当场愣在原地,面面相觑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们在这里气得七窍生烟,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空担心。
“这逆子……倒还有几分君子风骨。”
朱元璋脸色一点点松弛下来,紧绷的嘴角悄悄向上弯起。
孤男寡女,酒醉夜深,身处一室尚能守心自持,这份定力,已是难得。
“既然如此,朕就放心了。”
朱元璋点了点头,看向徐妙云,道:“徐丫头,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皇上,吴王虽然无过错,但海别公主的名节才是眼下最难办的事。”
徐妙云屈膝一礼,轻声提醒,道:“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,宫里的流言一旦传开,公主日后如何做人?”
朱元璋与朱标同时低头,陷入沉思。
朱橚没错,海别没错,可流言蜚语不会管谁对谁错。
女子名节一损,那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
“父皇,海别一向由孙贵妃照管,不如我们去贵妃宫中,听听她的意思?